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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宁七旬老农“种字造文”

2006年04月25日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古语就有“耕读传家”的说法，读书与种地，原是传统中国社会中最重要的两件事。在浙江景宁畲族自治县的深山里，一位只有初小文化，如今已７６岁高龄的老农民路福，一直勤勉地做着这两件事，而他晚年无意中写就的文学作品《路福记事》和《土诗》，迅速引起众多关注。

    近日，由浙江省作家协会、浙江大学人文学院、《江南》杂志社联合主办的“种字造文——路福作品研讨会”，在路福的家乡浙江景宁举行，来自该省的２０多名知名作家、评论家和学者，围绕路福写作的意义、作品内涵、文本特色等展开热烈讨论。

    老农坚持写作几十年

    路福，本名张子琦，景宁畲族自治县英川镇黄谢圩村人，１９３１年出生，他只读过４年小学，１２岁开始务农。上世纪５０年代做过１０年的营业员和会计工作，１９６２年回到农村。

    ４０多年来，虽然处境十分艰难，但路福热爱生活，坚守土地，“以农业为荣而荣，以田园为乐而乐”。从２０００年起，路福在耕作之余回忆往事，感悟岁月，用笔记事，写下大量文稿，并在儿子的帮助下于２００４年１１月和２００５年１２月分别出版了散文集《路福记事》和诗集《土诗》。

    ４０多万字的两部文集，真实地记录了路福在山间田野的所见所闻、所思所想，记述了一个村庄、一个农民和农民家庭的岁月变迁。

    据路福回忆，他十分喜爱文字，上世纪６０年代就开始了断断续续的“写作”。当时，还在生产队集体劳动的时候，初小文化的他除了每天记工分外，在劳作之余还记农事笔记，有生产队里的，也有自家的。路福回忆：“那时，买不起纸，有时我将香烟壳拆开翻过来写，有时还写在水泥包装袋上。晚上没有电灯，就点火篾和松明，写上一两句、一两段，几十年下来，便积少成多了。”限于条件，以往的这些“写作”很零散，且以劳动日记为主。

    在农村土生土长的路福，从来没有把自己写的“文章”当回事，更没有想过这些文章有一天要出版，能让他人知晓阅读，就连身边的老伴也不知道他有这么多的积累。２００３年初，路福的儿子宝来回家探亲，无意中发现了父亲存量丰富的“文库”，随即开始了历时数年的整理，并出版了其中的两部——《路福记事》和《土诗》。

    “真正意义上的农民作家”

    路福的作品问世后，很快引起了有关方面的关注。由于路福的作品朴实无华，散发着浓郁的乡土气息，众多媒体将他誉为“中国首个真正意义上的农民作家”。

    研讨会上，专家学者高度评价了路福的作品，认为其作品虽然浅显朴素，却很有思想，很耐读，是真正出于农民之手的作品，是一个真正的农民生活在农村、写农村、用农民的眼光看世界的作品，是真正意义上农民写的书。

    中国作协副主席、浙江省作协党组书记、主席黄亚洲概言路福的作品“丰厚异常”。他说：“读路福老人记事式的作品，其朴素的形式和朴素的文字，均让我们感到吃惊，并在吃惊之余有所补益。我们的文学还要进一步做到‘三贴近’，要向路福这样的业余作者学习。他们的文句没有一丝矫揉造作，质朴有如泥土。”

    浙江省作协评论委员会副主任高松年说：“读这本书，我们就仿佛置身于广阔的田野之间，路福老人则以一种纯正的农民思维方式来和我们进行交流和沟通。他的作品，是真正意义上的纯正的‘乡土文学’，并从独特角度提供了一种范式和一种可能性。凸现‘乡土形象’的文学写作，是我们所期待的好的‘乡土文学’。”

    浙江大学人文学院常务副院长廖可斌教授认为，路福作品最大的特色和价值就在于它的乡村视野和农民思维，使我们看到了生活的原生态，特别是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农村里的生活。另外，他的书有价值还在于它表达了一个老人、一个农民的精神追求。

    路福的作品，同时也引起了作家学者们对农村文化和农民精神生活的关注。一些作家认为，如今山区农民除了有更多的物质需求外，还有相当的精神文化需求。从路福的作品中，他们领略到了山区农民的文化精神，更对这种文化精神充满赞赏与敬仰。“如果这种文化精神能进一步得到发扬和提升，在新农村建设中，就会涌现出更多路福式的向往文化和崇尚文明的农民。”   

     《华东新闻》 ( 2006-04-25 第03版 )